哟,你好啊。
全职叶黄,不写张佳乐的乐厨。
等待有天天涯仗剑,去找一片海。
偶尔想要表达一些东西,承蒙错爱,感谢你目光逗留的时间。

【叶黄】为悦己者容



谁不喜欢漂亮的干净的美的东西呢。



叶修抬手蹭掉脸上残存的水珠,认真地对着镜子打量起自己。眼底抹不掉的青黑色实在算不上好看,叶修犹豫着向着镜子勾起嘴角,一个带着浅淡自嘲的笑容倒映在他眼底。

不是很好看,比不上黄少天。

黄少天笑起来真好看,嘴唇弧线优美,画成图像比笛卡尔函数还要让人心动,嘴角边会挤出一道浅浅的纹路,涟漪一样的蔓延出笑意。然后黄少天一贯明亮的眼睛里亮光会扩散开,从锐利的一点变成光亮的一片,莹莹润润的像三月的江南。

叶修看不得黄少天笑,也看不得黄少天不笑。黄少天笑了他要恼,恼他对别人笑,黄少天对他笑他还要恼,怪他不自知。黄少天不笑,他又觉得黄少天最适合笑起来,明亮的无忧的,不染尘埃。

黄少天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然而他什么都没做错。不过是叶修那颗寂寞已久的心,不甘地跳动着。

这可如何是好,叶修叹了口气,拧开润唇膏薄薄地涂了一层。苏沐橙选的牌子,有淡淡的薄荷气味,涂上之后会觉得有风拂过嘴唇。叶修总是把它想成是黄少天的一个吻,然后一边唾弃自己一边有点兴奋。

如果他真的亲过来,会怎样呢。他会喜欢润唇膏的味道吗,会不会因为薄荷的味道微微的皱起鼻子。

白衬衫的袖口要规规矩矩地挽起来,挽在胳膊肘下方,领口要抻平,扣子系到风纪扣的下一颗。裤脚平整,鞋边很白净。

可以了吧,叶修习惯性地伸手插兜,手指触到裤缝线的时候一个激灵,“啧”地一声又放了下去。苏沐橙教育过的,不能总是随随便便地插兜,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想来他和黄少天也认识了好多年了,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操心起形象问题,称不上亡羊补牢,只盼桑榆非晚。



挽起的袖口不会挡到动作或者视线,叶修本身有点虚胖,熬夜熬的多了脸上有一点浮肿,眼周阴影浓重,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手腕上腕骨嶙峋地突出来,几乎只有骨架的宽度。衬衫的袖口总是在他手腕上晃来晃去,做实验什么的都不方便,久而久之叶修养成了一个习惯,系着袖扣直接往上撸,卡在肘关节上方,把整个小臂露出来。

这导致了叶修每一件衬衫换下来的时候,衬衫手臂都会皱成一片烂菜叶子。

科学研究表明,在意细节的人更容易赢得别人好感。虽然不知道是哪门子的科学家研究这种事情,叶修还是抱了姑且一试的决心。学他这门的逃不开下实验室,工科生大多不讲究,叶修袖子一挽,戴好了橡胶手套,就开始折腾溶液的配制。

最基础的活儿最需要耐心和细致,稍微手一抖就废了一整瓶试液,全都得打回重做。系里被戏称为黄金右手的方锐,有一次不知怎的状态不好,一下午废了五瓶试液,转移液管转了一下午,食指都快抽了。

叶修振了下试管,右边平平整整折上去的袖口滑了下来,叶修手上戴着防护手套,只好放下试管抬一下右肘,指望它自己滑回去。门口传来清脆的一声笑,黄少天穿着白大褂溜溜达达地走进来,他比叶修还不修边幅,白大褂不知染了什么药品,下摆一片泛黄,刘海儿拿卡子别着,露出额头上新冒出的一小颗痘痘。

好像实验室里整个亮了一下,叶修暗自为自己不争气的袖口有点气恼,还是保持着右肘上抬的古怪姿势。黄少天走到他面前,帮着叶修把袖子卷了上去,随口问着他实验进度。

叶修高黄少天两届,本校保研,现在在做的是研究生课题,比黄少天这个大二刚入门的了解的多,回了几句。

都说白衬衫黑西裤是男神标配,好像也没什么大用。黄少天的目光跳跃着,游鱼一样滑开了去,同往常一样。

可能是,实验室不是个好地方。


有点烦。叶修盯着黄少天跳起来时露出来的一小段腰。个子不高就不要去打篮球了,叶修靠在篮球场的拦网上。5.3的视力足够他看清黄少天了,篮球服的大裤衩下面笔直细瘦的小腿,线条流畅的手臂,沾满汗水晶晶亮的锁骨,还有明亮闪烁的眼睛。

叶修是真的蛮烦躁,这样子的黄少天很好看,惹得他心跳有点快。以往那么漫长的岁月间他怎么就没发现这个人的好看呢,可能是离得太近,被光晃得太久见惯了。这样子明亮的黄少天也被别人看到了,叶修心里有那么一点的不开心。

不能来的光明正大的不开心。叶修开始怀疑起自己喜欢黄少天的原因,希望不是见色起意这么肤浅。

“老叶,水。”黄少天下了场有点喘,话都少了许多,冲着叶修伸手要水。一瓶水咕咚咕咚地连两口下去半瓶,黄少天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地定睛看了眼他,奇到“老叶你今天是想打球?我没看错吧你居然会穿成这样?是想打球吗?一定是吧是吧是吧是吧,我的天真没看出来,你不是一向死宅不肯动的吗今天居然想上场,怎么样待会儿要不要跟本少来一局?……”

叶修忍无可忍地用矿泉水瓶堵了他的嘴。

不过也许是件好事,黄少天终于注意到了他的形象改变。那边厢黄少天上上下下地扫了他好多眼,许是变化过大,吓到他了。

亚麻短裤刚好落在膝盖上,T恤不规则的下摆盖到裤腰,大V领看起来很凉爽。脚下难得踩了一双蓝白色的运动鞋,棉袜包住脚踝。叶修很少穿的这么清爽,黄少天兴致一起,把手里的篮球传给叶修,硬拽着他上了场。

这能说什么呢,叶修看着篮筐和手里的球,一咬牙扔出个三不沾,用的力大了球直接越过篮板飞了出去。围观的人发出一阵友善的哄笑。黄少天不可置信地看了眼飞过去的球,又看了眼看起来非常运动风的叶修,咧开大嘴毫无形象地笑了起来。

换得美人一笑,姑且也值了。叶修看着黄少天,眼角微微显出点弧度来。



好看的衣服数都数不清,漂亮的好看的顺眼的人遍地都是,要什么样才能让人眼前一亮,又要何等惊艳才能刻骨铭心。

叶修改变形象改变了近一个月,春末已近夏初。昨晚立夏,晚上清风缱绻行过他那扇窗,陪他洗了很久的衣服。好看的东西都需要照看,人也是,衣服也是。苏沐橙买来的那些,好多只能手洗,温水来漂。

叶修顶着做实验做到发空的身子和大脑,机械地洗着衣服。洗着洗着就有些心灰意懒,衣橱越来越满,不知那人心里有没有被自己塞满。像他一样,满心的黄少天,晃一晃,掉出一堆这样的三个字来。

现下叫他回忆黄少天,高中三年大学四年竟都如浮光掠影。印象最深的是他十八岁那年一时意气用事,和人网游里赌副本记录,半夜撩了住校的黄少天陪他。副本里的小剑客雪亮的剑光一闪,耳机里小怪的惨叫声还未消散,他一抬头撞见昏暗的网吧里黄少天的眼,宛如满天星河不小心遗落两颗。

黄少天那时用口型得意地说了句什么。叶修没听到,只觉得那时黄少天身边在闪闪发亮,将他轮廓和周围画出分界。

再回想起来,只觉唯有惊艳二字足够形容那时的他。

算不算见色起意呢,叶修不想因为这么肤浅的理由喜欢上谁。年华如流水,红颜蓝颜都不值半毛钱。试问老了之后皮肤松弛下垂,唇瓣眼角多了细小的纹路,暗色的斑点悄悄爬满全身,年少意气被时光卷走,到那时候还会好看吗。

美人自古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

形成一个习惯只要七天,叶修面对这一大盆衣服还是觉得不习惯。

叶修是转专业过来的,跟导师们不是很熟,拿不到好做好过的项目,泡实验室的时间比别人长。白大褂橡胶手套有时一天都脱不下去,像是长在他身上的一层皮。

黄少天愿不愿意伸出手来,触碰他隔着这一层皮的心呢。叶修振着试管的手一顿,紫红的试液变成了天蓝色,他没忍住烦躁地啧了一声。黄少天又在这个时候出现,他怎么总是在叶修最想他的时候出现呢,像是从他的梦里一步步跋山涉水而来,走到他的面前。黄少天还披着他那泛黄的,脏了几块的,下摆和袖口还有点皱的白大褂儿。他看着叶修有点尴尬的样子,乐得露出一排小白牙,伸出手摸摸了叶修的头发。随后便呲着牙在叶修身上蹭了蹭手上的发胶。

叶修摸了下鼻子,好笑又尴尬地瞧了瞧黄少天。他那些损友的主意,叫他打点下自己的头发,苏沐秋伙同吴雪峰直接给他寄了瓶发胶,张佳乐兴致勃勃地找了一堆发型参考图给他。 叶修只好把自己额前几缕乱毛拨了拨,拨了几天,倒是有学妹夸他帅,偏被黄少天嫌弃得很。

黄少天摸了一手发胶,皱着鼻子的样子像他家那只斑点狗小点闻到臭拖鞋的模样,叶修差一点儿就伸出手去给黄少天顺毛了。

实验做完早过饭点,当不当正不正,叶修边往外走,实验楼里一窝蜂出来很多人,乱哄哄地赶去吃饭,这拨人走了还要再来一拨,家常便饭一样。叶修一眼看见了人潮中的黄少天,穿着普通的套头卫衣和运动裤,侧着头冲喻文州笑,嘴唇不停地动,话就没停过。

叶修心里发酸,慢了脚步落在他后面。隔着三五个人的距离,偷偷地看他。

暗恋就是这么一场独角戏,没人看没人捧场,他盛装打扮好站在台上,不知何时开场,不知何时谢幕。

叶修很少体会到这种滋味,但他现在有点难过。

有人从身后大力拍了拍他肩膀,叶修回头看,是隔壁系一个小姑娘,肖时钦的学妹戴妍琦。对方甜甜的大方的冲他笑,拜托他在马上到来的周年校庆上,作为本校的风云人物露个面出个节目。本是有心拒绝,转念一想,叶修又答应了下来。小姑娘一声欢呼,说着学长我请你吃饭,跑走了,冲着前方不远处站着的肖时钦而去。

叶修手指摩挲了一下,从衣袋里摸出根烟。



领带让他觉得不舒服,喉咙像是被人松松地卡着,叶修晃动脖颈,抬了抬头让领带松一松。西装和皮鞋平时都用不到,匆匆地买了一套,最经典的黑色款。隔着红色的幕布,台上穿着亮闪闪长裙的女主持举着话筒串场。叶修没在听,他看着坐在第五排的黄少天,黄少天吃了一惊的样子也很好看。

主持人退场,叶修再无暇顾及其他,他一步步地走上台去,灯光做好了准备,全场都暗了下来,只有一束追光跟着叶修的脚步,一步一步地往前。台上左侧是一架三角钢琴,叶修在琴凳上坐下来。

他没听报幕,之前也没说要演奏什么曲目。原本想着弹一首野蜂飞舞了事,然而现在灯光全暗,他看不见台下的黄少天。

黄少天会注视着他吗,会认真地倾听吗。叶修心悸,抬手按上了钢琴键。手指开始在琴键上跳跃起来,温柔地触碰着琴键,他低垂着眼,额发因为没用发胶垂下来,轻柔的晃动。他神色和音乐一样的温柔缱绻,带了点个人特色的懒洋洋,黄少天在台下望去,心狠狠震了一下,然后从心尖蔓开一片酥麻。

循环的小节,跳跃着吟诵着,像是重复说的情话。温柔的潮水反复冲刷着沙滩,将石头打磨成缠绵的沙砾。

黄少天震惊地一句话没说,没有人说话。所有人聆听着充满爱意的钢琴曲,沉默地看向仅有的一束光照着的叶修,他沐浴其中,周身裹上金边,黑色西装衬的他有点苍白的肤色更加地发亮,光从他的皮肤下透出来。

叶修有一双好看的手,十指修长骨节圆润,手掌单薄,指尖更是透明一样。

这样的叶修在台上弹奏一首情诗,送给他从没让人知道的心上人。他沉默难言的心事,从指尖含糊地吐出来,成了他身边发光的纤尘。

黄少天不懂音乐,但他懂叶修。叶修的神色是沉默的温柔。同他这个人一样,不言不语不声不响的,掩盖在他欠揍表面下的温柔。喧嚣褪去后才见真容。

谁能有幸成为他化不开的寂寥。

钢琴曲不是很长,最后一个音符停在半空里,叶修放在钢琴上的双手顿一顿,他笑了一下,有点寂寥的表情变得有点漫不经心,有点温柔,有点自嘲。叶修站起来鞠躬退场,黑色西裤包着他略显瘦弱的笔直的双腿。全场的沉默终于被打碎,人群慢半拍的醒过来,欢呼声尖叫声掌声几乎掀了房顶。

所有人都知道叶修,他是这个学校里活着的可触的传说。黄少天没心思看接下来的节目了,主持人风趣地串场,节目一个赛一个的精彩。而黄少天只觉恍惚,旁边跟他说话的人他随口敷衍,说话不过脑子也不会出事是他独门绝技。

黄少天只是在想,让叶修神色那么温柔的人到底是谁。

饶是他也不得不承认,他内心里是认为叶修配得上所有人的喜欢的,他值得最好的东西最好的感情,当之无愧。他唯一不是那么出色的外表,都会在西装灯光和神色的衬托下脱胎换骨,直击内心深处蚌肉一样最柔软的内核。

黄少天掐着手机,结束了刚才的录音。



万事不过如此,叶修费尽心思想让黄少天看见他最好的样子,随后便松了手不再劳心劳力的折腾。天气转热,他每日穿着批发来的T恤沙滩裤,趿拉着旧球鞋拖鞋到处晃。

原本只是个尝试,叶修本身没抱太大期望,不过是赌徒一路输到底,最后一局的放手一搏。黄少天这种锋利的人,看人不看皮,只看心。换了样子有什么用,他心里依旧只把叶修当他至交好友,放在他心里这个叶修哭笑不得只好珍惜的地方。

挺好的。爱人可能会形同陌路,好友却不会。若是能以好友的身份伴他到老,余生必不寂寞。何况他若是拽着黄少天陪他走一条千夫所指荆棘丛生的道路,就太自私了。他那般光明磊落的人,怎么能受这种委屈。细碎的言语异样的眼光都是伤人的利器,黄少天傲骨铮铮不怕这些,他却怕那些刀子划上黄少天的皮肉,将那么漂亮的一个人划成个浴血的怪物,在众人眼里面目全非。

所以就这样吧,叶修自得地毫无形象地抖着腿,跟黄少天你来我往的互损互黑,抢对方碗里的肉吃。

为期近两个月的折腾无疾而终,苏沐橙张佳乐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痛心疾首。黄少天却一副安心的样子,吐槽他终于回归正常了。叶修就笑,带着青黑色的眼圈狗啃一样的刘海儿泛青的胡茬。

实验快要近尾声了,他几乎是住在实验室里。他这样做很长时间了,一干人等眼不见为净,撒手不管。只有黄少天古道热肠,依然要大呼小叫地指手画脚,愁着一张脸给叶修定时定点地送饭送水。叶修收的也不客气,接受了黄少天这一番好意,权当是自己给不出去的心意的回应。

相安无事天下太平,叶修如同观景的人,明知那片湖不允许游人下去,就心甘情愿地蹲在岸边盯着看。

这竟也不能长久。



这天黄少天没来送饭,叶修早已习惯了黄少天的风雨无阻,生物钟准时的叫起来,照以往的时间过了半小时了。叶修不禁胡思乱想了起来,发了短信没人回,他忍不住小跑出实验室去找他。

这层实验楼快被他霸占了,除了他没人在这层做实验,他跑过无人的走廊,脚步一顿,楼头拐角有人。

黄少天怀里搂着一个姑娘,饭盒在楼梯上,他的手尴尬地拍着姑娘的背,喋喋不休着哄人的话。

叶修心里面一块地方塌陷了,地表留下了裂痕,渗出了地下水,泡着他。精心架构的小心保护的城池一秒坍塌,无声无息没有响动。叶修费尽千辛万苦向一脸诧异的黄少天笑了一笑,犹豫了一下捡起楼梯上的饭盒走了。

他在实验室里努力地想咽下嘴里的食物,大口大口地吞吃着。翻着手机里刚发出去的短信,想要撤回。

可他无能为力。

他什么事情都无能为力。实验可以千百次的失败再重来,总有做对的时候。其他的呢。

别人喊他一句叶神,他清楚他没有无边神力。

黄少天表情复杂地走进实验室,叶修控制不了他的目光,灼灼的盯着黄少天。他怕看见什么,又在想还不如让他看见什么,好死了这条心。

就像他分明看见黄少天抱着别人,还是不忍心扔了他带来的饭菜,非要逼着自己吃完。

“老叶你,”黄少天表情微妙,还是别别扭扭地说了一句“那不是我女朋友,本少还是个货真价实的铁杆团员誓不背叛组织……”“老叶你、你、你这是什么眼神。”

黄少天说不下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向叶修解释,叶修在听到他没有女朋友的时候神色一瞬间被照亮,像死灰复燃,一滩明亮的篝火。

黄少天内心一沉,他不是会欺骗自己的人,也不是会逃避的人。他做不到。他还是问了。

“叶修你是不是喜欢我。”

叶修的眼神就是回答。

黄少天和叶修相顾无言,都没有说话,还是叶修先破了功,轻松自如地笑起来,“逗你呢。”他说。叶修满脸的轻松,眼底的神色是温柔而纵容的,像是初夏的风拂过一样看着他。和他在台上弹钢琴时一模一样的神色。

黄少天不傻也不瞎,他没说话,没接叶修给他搭好的台阶。他知道叶修什么意思,他只要应了这句话这一页便算是掀了过去。他们还是铁杆的好兄弟。

可然后呢,然后呢,叶修这种人。一定会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留给黄少天充足的空间,然后继续远远看着,把自己的心思都藏起来,不显山不露水地凝成磐石。

黄少天觉得心疼。

他看着叶修,对方今早刮了胡子,上唇和下巴一层浅淡的青色,眼底也是青黑的,肤色不见光捂出来的苍白,额发是自己修理的,参差不齐,扒拉到两边不挡眼睛。

有点邋遢有点憔悴,然而光华内敛。

黄少天反省了一下自己的审美,悲哀地发现自己已经回不去了。于是他踏了一步,仿佛一步踏入万丈深渊。

他凑近了叶修,附身在叶修的嘴角印上了一个亲吻。他感觉到叶修僵硬成一块石头,于是轻轻地按着自己在毛片里学到的经验,侧了脸避开叶修高挺的鼻梁,将嘴唇对准了叶修的唇瓣,微微张开嘴伸出舌头,舔果冻一样舔着叶修。叶修的呼吸变得有点急促,他伸手揽过黄少天的腰,吻上了黄少天。

都不会接吻,叶修只是磨了磨黄少天的嘴唇。软软的,好像刚吃过薄荷糖,有点辛辣的甜味。

叶修放开黄少天,望进黄少天的眼睛里去。

黄少天不避不让地冲他笑,笑出一派的少年骄狂,笑的一脸的不知天高地厚。他看着叶修笑,好像这都没什么了不起的。

叶修被他勾的也笑起来,心里坍塌的地方又起城郭,又有了炊烟和炉火,湖光与山色。他坦然地笑着,让黄少天透过他的眼睛去找寻他曾藏了很久的秘密。

他伸出手,摸上黄少天的手,摆成个五指相扣的姿势。

——FIN——
送给落落@一条废落落 

钢琴那段有【爱乐之城】的启发,BGM是经常被提到的梦中的婚礼。   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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