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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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黄】无意趣(七)

来迟了,还是想求个评论QAQ


黄少天插手也不过是卖叶修个小小人情,叶修投桃报李扔了一个大消息过来,黄少天脑子里响着雷声,手中剑划破目标的喉咙时都在溜着号。喻文州随口提及的消息,暗哨处的异动,搅成一团浆糊,成功地封死了留给思考的缝隙。黄少天没注意叶修一路扯着他的手腕回到兴欣客栈。他努力地想从乱成一团的思绪中抽一根线出来,还是溺毙其中。

 

“少天,回神。”叶修曲起指节在他额头上不轻不重敲了一下,黄少天觉得自己像是一口钟,被那一下敲得来回晃荡。他终于从那团乱麻中找到最重要的那根线——叶修。黄少天看着叶修依旧神色不改的脸,他伸手抓住叶修的小臂,毫不避讳地直视叶修的双眼,“你什么意思?”,他甚至没使用太激烈的语气,每个字都冷的像冰碴,掉在桌子上叮当乱响。“少天,你别太激动。”闻言,黄少天抓着叶修的手又紧了几分,他咽了一口才发现口腔里干涩异常,胸中死灰复燃的怒火灼着他的喉咙和胸腔,几乎不能呼吸。“叶修,你就不害怕吗?”

 

就不害怕吗,江湖与朝堂是两滩浑水,你一定要去淌吗。

 

那换句话说,就一定要是你吗。

 

“害怕。”叶修额前的碎发垂下来,眼睛被挡在阴影里,黄少天看不清楚他的目光。“害怕。”他这样重复道,“所以我才想让你知道。”叶修看着黄少天的喉结微妙地上下滑动了一下,攥得他发疼的手指松开滑落,黄少天下垂着眼皮,唇抿成一条线,血色寡淡。叶修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一下黄少天的唇,食指按着下唇揉搓,将唇瓣揉成娇嫩的粉色。就在他差不多想舔上去的时候,被黄少天打开了手。然后黄少天拽住叶修的长发,恶狠狠地吻了他的唇。

 

心花怒放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滚吧,干你的活去。”黄少天撒开手指,发丝从他指缝里滑过去,“别忘了我是怎么进入蓝雨的。”叶修站在原地挑了挑眉。

 

那一个吻和两句话闹得叶修边下楼边心不在焉,他对黄少天的渴望早就刻进骨子里,原本单纯的惺惺相惜如何发展成这种让心尖酥痒的黏腻,就是问他最初心动的那个瞬间,也得不到答案。也许是每一次不经意地想到他,在心里多写一次他的名字,就多喜欢了一分。

 

 

 

黄少天一个人剩在上面,继续梳理着目前已知的线索。武林大会开的邪门,不知是否和叶修说的那人有关,苏沐橙近日也不在杭州,烟雨楼还到处散发着或真或假的消息,是哪位大人物想要把水搅浑,这得琢磨琢磨。蓝雨的担子压了他这么些年,现在还多了个叶修。这两个在他心上一般分量,哪个都割舍不得。

 

世间事要是都能两全,那该多好。

 

苏沐秋,叶修轻轻吐出来的就是这个名字。上次听到这名字还是从魏琛的口中,依稀知道是个惊才绝艳的人物,可惜早在前嘉世成立之前就悄无声息了。这么些年来叶修和苏沐橙都绝口不提,武林一度以为他早已经去世,不想如今还活蹦乱跳。

 

既然还活着,这个时候出现就有点意思。

 

左右客栈无事,黄少天随手系紧发带,推开窗户打算翻出去找蓝雨在杭州钉的桩。喻文州七窍玲珑心不可能不知道些什么。他打算的正好,一只脚踩在窗沿上,楼梯上就传来了脚步声,脚步声很轻,来人功底不浅,要不是黄少天耳力好,十有八九是听不见的。

 

黄少天循声望去,就哑了嗓子。来人头发虽然束着,还是显得乱蓬蓬的,眼眶有点凹,胡子拉碴的,看上去不过是一个正当壮年的武夫,还略有点猥琐气。黄少天还是红了眼睛,他发现这不是一个好兆头,他最近不止一次红了眼睛,好像是脆弱的苗头。他堂堂一个剑圣,天大地大来去自由,有什么可脆弱的呢。

 

可是偏偏,总有些人,在他们身边就默许了自己的脆弱,任凭情绪随意流露。他六岁那年父母双亡,他从自己家宅子墙边的狗洞里蹭出去,膝盖上的皮肤全烂。他回头看着映照天边的火光,耳边犹自响着嘶哑的哭喊,还有他妈妈最后的期望,“快跑啊。”

 

于是他拼命地跑,一路跑,跑到眼前发黑。意识回笼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处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抱着他的人有一双粗糙的手,微微扎着他的皮肤。

 

他就是那样,从魏琛怀抱开始,来到了蓝溪阁,来到了蓝雨。

 

那时候魏琛还二十出头,眯眯眼除了猥琐的气息还有点少年意气。而黄少天和他的老师父相对无言,他有一肚子的问题,譬如你为什么离开蓝雨,为什么加入兴欣。再有他更好奇的一些问题,你想不想蓝溪阁,想不想蓝雨,这些年又经历了些什么。还有——为什么丢下我。可是黄少天都没有问,叶修太了解他,没有事先的提醒,也没有刻意的陪伴,他就是把这空间留给他们两个,把只能由黄少天处理的事情丢给了黄少天。

 

黄少天张了张嘴,“魏老大。”他最后只喊了声魏老大。

 

人不能囿于过去,没谁有那个义务一辈子陪着你,离开了遮风挡雨的荫蔽,才有成长的空间,这道理谁都懂。黄少天一瞬间明白了什么叫做,去者不可留,来者尤可追。

 

黄少天那一声魏老大喊出口,魏琛就松了一口气,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撸了一把他的头发。两个人默契地不提魏琛当年的离开,就这几年来的蓝雨交流得热火朝天,末了两个不正经的人一起抱头哀叹蓝雨这么多年依旧没有个小师妹。三言两语间好像没了那些分别。

 

茶壶里再倒不出一滴茶水,黄少天拎着茶壶控了控,看了眼窗外已经沉在地平线上方的太阳。晚霞似火,恍若当年映了半边天。黄少天看着晚霞说“魏老大,我和叶修。”他话只说了一半,一时找不到词。魏琛翘着二郎腿坐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们不后悔就好。”

 

黄少天就笑了起来,他长得好看,杏核眼眼尾微勾,嘴角和眉梢都舒展开,当真是个世家公子。“那当然。”

 

那当然,便算是知道叶修打算亲自去淌水赌上性命,打算同时抵抗江湖和朝廷,未来是朝不保夕,现实是螳臂当车。或许不日便成路边枯骨,城墙上悬挂的人头,那都不后悔。叶修给了他跟随的选择,那他赴汤蹈火,劈山分海,都不后悔。

 

所谓士为知己者死。

又所谓,情到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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