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情多累美人

【叶黄】以梦为马

给 @放飞自己一个落‎´•ﻌ•` 的生贺。

我亲爱的草——落落生日快乐。【bgm:dream——thunse】

 

 

黄少天有一个藏了十几年的秘密——要从以前开始说。

 

 

小时候的黄少天一直相信自己能飞起来,总有一天他一伸手,就能触碰到天边的星辰。黄少天有许许多多支离破碎的梦境,它们色彩绚烂仿佛是被打碎了的画。十五岁那年,黄少天在梦里见到一只鸟。它伸展开的双翼长约三米,雪白的羽毛尖端折射出浅淡的蓝,像是大海上的冰川,它有深蓝色的眼睛和金黄色的鸟喙。它停在茫茫的草原之上,金色的眼睫垂下来半盖住眼,像是日出时的海洋。它用那样温柔的目光注视着黄少天,等待着他一步步走近。黄少天怔怔地伸手抚上它的羽毛,问道,“你是来找我的吗?”颜色冰冷的羽毛透着暖洋洋的阳光温度,搔着黄少天的掌心。他轻轻地问:“我?”

 

那漂亮的大鸟眨了眨眼,温顺地俯下了头。黄少天一脚踏在梦境之里,一脚踏在梦境之外。G市多雨,他耳边是潇潇的雨声,眼前是立于他身边的雪白的大鸟,仿佛是来自神祇的美妙生物确定地告诉他它为他而来。黄少天抚摸着它的羽毛,大鸟放下一边翅膀,示意他爬上来。黄少天跨在它身上,随着它一飞冲天,漫天云霞徐徐铺开,尚且年幼的黄少天恍然明白,原来、世界是如此无边无际的。

 

梦境里烟云浩渺,广袤的大地尽头消失于苍穹边际,往下看只有青青牧草。

 

黄少天陷在柔软的暖洋洋的羽毛间,伸手拨弄着柔软的绒毛,打着旋儿落下的细小绒毛化作星星的火种,落地烧成一片火海。而呼啸着的风自鸟的羽翼下吹过,野草再度生长,像是最开始便学会念的那句,“春风吹又生。”

 

它带着黄少天冲上云霄,黄少天伸手抓住鸟喙,脸半埋进羽毛里,眼睛被风吹得睁不开,微眯着。脸上逐渐感觉到灼热,黄少天用力地眨了下,然后匆忙地阖上眼。他淹没于一片橙红——它带着黄少天冲进了一轮圆日。

 

没有想象中的烫,太阳灼热的温度被他们周身的风隔开了,风被煮得像是温泉的水,暖洋洋地包裹着他们。黄少天大笑起来,“快点!”他喊到,“再快点!”鸟一声清脆的鸣叫,双翅一振直冲云霄,“快啊!快!”

 

一个俯冲,黄少天倏然跌落下来,睁开了眼睛。梦境碎成树荫间圆圆的光斑,十五岁的黄少天第一次体会到怅然若失,只剩下些还缀在他嘴角的、残余的快乐。

 

那是黄少天,第一次遇见夜雨声烦。

 

 

梦境里活着各种各样的生物,来自各种各样的人的各种各样的想法,人的思想千奇百怪,梦境和梦的生物也千奇百怪。黄少天和夜雨声烦每天在其中,途经了很多故事。

 

能随意出入梦境的人寥寥无几,尽管每个会做梦的人都有进入的资格。夜雨声烦说,不是每个人都相信梦,就像,不是每个人都会做梦。黄少天当时正苦恼着给夜雨声烦起名字,他面前摊着语文卷子,便随手勾了一句“洒叶雨声繁”。夜雨声烦喜欢这个名字,黄少天也喜欢。像是对它出现那天潇潇雨声的一种纪念。

 

黄少天猜测过夜雨声烦出现的原因——它大概是太寂寞了,从黄少天梦的最深处、那些朦朦胧胧的意识里面生出来,在空荡荡的梦境中来去。黄少天也一样,他和夜雨声烦在那么多梦境里游走,没见过能像他一样来去自如的人,梦境里的人仿若背景板、活在别人的想象或者回忆里面。黄少天在梦的边角里做些无关的事情,经历只有他和夜雨声烦的冒险,从最开始的振奋激动逐渐变得无聊起来。

 

千奇百怪的梦像千奇百怪的它们的主人一样,看久生厌。他和夜雨声烦闯进过噩梦之中,被奇形怪状的怪物追逐,还见过突然从地缝间窜出来的披长发的女鬼。他在梦里见到小孩子惧怕的手持棍棒的家长和狞笑着脱下裤子的猥琐男人。他们还闯进过别人的春梦,有些泥泞不堪;有些充满着惶恐;有些则像蜂蜜一样带着青涩的甜;黄少天带着夜雨声烦尴尬地匆匆跑出去。

 

快乐的梦境少之又少,夜雨声烦说,快乐的人的梦境不容易进去,它们的入口往往藏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诸如蝴蝶的翅膀之下,或者是第一滴雨,还有梦境里面某个人的眼睛里。

 

黄少天还是喜欢跨在夜雨声烦的身上,跟它一起穿梭于云烟里面。黄少天逐渐学会了如何掌控一个梦境,他一点点地改变着自己的梦境,草原的东边缓缓过渡成一片纯白的沙滩,然后是海,干干净净的波澜不惊的海洋。草原长成了森林,在丛林里最高的那棵梧桐树上,黄少天给他和夜雨声烦造了个树屋。

 

他依旧会和夜雨声烦走进别人的梦境,去赶跑那些拿着针筒狞笑的大人,抱着梦境里嚎哭的小孩子缩进夜雨纯白的羽翼,带着他们一起一飞冲天穿过太阳。再去教训梦境里挂着淫邪笑容的男人;载着痛哭的人飞离连天的炮火;撕去那些各异面容上的黑纱,露出那些人漂亮的笑容。

 

黄少天渐渐地明白无能为力的真正含义。他仅能守护住那些不知名的人的梦,却无法得知他们散落在天涯何方,是否仍在痛苦。只有夜雨声烦在用头蹭他的脸颊,啁啾着笨拙地安慰着他。

 

那时他开始喜欢一款名叫荣耀的游戏,在那里他是个佩剑的剑客,亮剑的一刹无人可挡。蓝衣的小剑客走过埋骨之地,穿过格林之森,一路进入神之领域。他喜欢荣耀各式的地图,漂亮的仿若是那些难以找到的美梦。他给他的小剑客取了个和夜雨声烦一样的名字,然后在这片虚拟的大陆上肆无忌惮横行无忌。

 

黄少天喜欢抢机会,喜欢恶作剧,喜欢漂亮的新奇的点子。他会躲在各种各样的地方准备抢夺BOSS的最后一击,许是天赋异禀,他少有失手,渐渐也闯出些名气。

 

意气风发的黄少天宛若战无不胜。直到有一天在东部荒野失了手。

 

荣耀的东部荒野是一片茫茫草原,和黄少天最起初的梦境里无比相似。黄少天喜欢这样的地图,空旷开阔,野草肆意生长,有半个人高。六十五级的BOSS荒野镖客面容忧郁,帽檐压着眉眼,黄少天的小剑客伏在草丛之间,压着兴奋耐心地等待着。

 

一个战斗法师一个神枪手溜着BOSS转着圈跑,神枪手白色风衣,一手漂亮的压枪华丽又流畅,战斗法师每一击都尽力将伤害最大化,以黄少天的视角看过去,这俩人是少有的高手。黄少天有些难耐的激动,压着呼吸,不敢出声。神枪手和战斗法师交替着稳定拉着怪,荒野镖客来回折返,黄少天莫名其妙地有些心疼这个BOSS。

 

荒野镖客的血线下的很快,一直沉默着输出的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顶着“是你大爷”名字的战斗法师那边传来“咔哒”的脆响,开口似乎是唇间叼着烟,话音含含糊糊。荒野镖客一声怒吼开启了暴走,战斗法师天击一个短暂僵直背后神枪手的巴雷特狙击呼啸而来,黄少天趁此机会一跃而起,一记判定强劲的破空式抢先出手,然而同时战斗法师收了长枪,一记落花掌拍飞了仍在僵直的荒野镖客,夜雨声烦暴露在子弹前行的方向上,被巴雷特狙击爆了头。

 

“靠!”黄少天在网吧里拍了一下桌子,耳机里听见两声轻笑,神枪手的声音很年轻悦耳,战斗法师调笑着说了一句“不行啊,嫩了点”,嗓音微微沙哑,气得黄少天又“靠”了一声。他大爆手速去加那个战斗法师的好友,那俩人分明察觉到周围有人,还是不慌不忙地沉住气等着他。“呸!”黄少天愤愤地不断地给战斗法师发好友申请,直到对方忍受不了地将他拉入了黑名单。

 

黄少天交了网费冲出了网吧,那天晚上黄少天和夜雨声烦在梦境里看到一张新地图。江南烟雨里青瓦白墙,一片湖光中间小渔船坐着个格格不入的压着帽檐的牛仔。很少见的很安静的梦境,黄少天拿着钓竿钓一蓑烟雨,夜雨声烦吞着湖里肥美的白鱼,发出婉转而悠扬的歌声。黄少天在梦境里陷入纯白的睡眠,牛仔转过头注视着依偎在白色羽毛中间的黄少天,轻轻地笑了一声。

 

 

年少的时候,事情是像夜雨声烦的羽毛一样轻飘飘的,风一吹就化成灰散了。黄少天还是那个在梦境里奔走的侠客,荣耀里银甲蓝衣的剑客,打败过他的战斗法师像他在梦境里路过的那些人一样,被他扔在了某个地方。

 

他开始烦恼新的事情,游戏里惹到了一个猥琐的术士,挥舞着愁死人的法杖追着他到处跑。来人操作娴熟老辣,兼之不要脸没下限,丝毫不以为耻,指挥着近一个小帮会的人来围追堵截。黄少天说无耻,对方得意地接道承让。气得黄少天无话可说,只能回以一连串的呸呸呸。

 

“你要不要来蓝雨,当职业选手?”术士蹲在被按在地上的小剑客身前,声音夹杂着电流的滋滋声在黄少天的耳麦里响起,好像敲在他心上。

 

那一晚他和夜雨声烦再次到了那片湖上,梦境里的地图总是时常刷新,而这个地图特殊,没有走进梦境的门,变化缓慢。那片湖逐渐变成波澜壮阔的海,背后青瓦白墙里夹着黑瓦红墙,梧桐和枫树连绵成片,而这中间漫步着些奇奇怪怪的角色,自从看见过荒野镖客之后,黄少天在那片海里钓出过软乎乎的史莱姆。

 

黄少天抚摸着夜雨声烦的羽毛,跟它讲说他要去蓝雨了。黄少天眸光璀璨,整个海洋缩在他眸子里,一漾一片的浪漫。夜雨声烦深蓝的眼睛眨了眨,发出一声悦耳的长鸣。“那就这么定了。”夜雨声烦载着他飞向无边无际的海洋,海盐味道的海风卷过,他身后跟着白色的海鸥和大大小小的鱼浦城一道桥,指向天边。黄少天放声大笑。

 

少年剑客决定走上一条未知的、在闪闪发亮的路。

 

 

一个职业选手所追求的是什么呢,热爱游戏的人追求的是什么呢。胜负而已,尽全力得结果,赢,或者输。残酷而酣畅淋漓,让人热血沸腾。

 

那猥琐的老术士蓝雨战队的队长魏琛,对他照顾有加,魏琛胡茬永远刮不干净,眼眶略为凹陷,闪着野心。哪个选手没有呢,夺冠啊,冠军——听着就无限荣耀的词语。每年只有一个,每年都有一个。

 

前三年都被嘉世抢去了,魏琛在被打败后骂骂咧咧开始复盘,碰见嘉世队长叶秋的一叶知秋都要多骂几句。黄少天开始自动在脑子里拼凑出叶修的样子,常年叼着烟,嘴边挂着嘲讽的笑意,一脸的轻浮与嘚瑟,还有一双很灵活的手。黄少天自己的梦境里第一次出现人,银甲红皮分英姿飒爽的战斗法师长枪一抖,是个精准的龙抬头。

 

第四赛季黄少天在选手通道里碰到了叶秋,和魏琛一样是个老烟枪,俩人凑在一起蹲在阴影处点烟,他还挺年轻,头发和眼睛都黑沉沉的,肤色苍白,眼底下一片青黑,掐烟的姿势熟练。他有一双很好看的手,可黄少天的焦点不在这个。

 

他觉得叶秋很熟悉,似曾相识的熟悉。叶秋抬起眼皮,在魏琛骄傲的介绍声中一声轻笑,“夜雨声烦?”尾音挑起,然后在黄少天的自我介绍中悠然落下,“是挺烦的。”“靠,你总有一天是我的手下败将!”黄少天竖起了中指。

 

同一赛季蓝雨战队折翼,黄少天没精打采地缩在那片特殊的梦境的梧桐树下,像是配合着他的心情,开始落下大雨,雨滴有体温的热度,替他哭了一场。虹销雨霁后,黄少天听说魏琛退役的事,一路追出了俱乐部门口,青年手里夹着烟,倚在出租车的后备箱旁冲他遥遥挥了下手,然后毫不留情地绝尘而去。

 

只有胜负,赢不了就是退场。

 

青涩的剑客握紧了手里的剑,更加得义无反顾。

 

 

黄少天找到了新的目标,开始追着叶秋大喊PKPK,剑锋与枪锋的碰撞中,他手里的剑打磨得越来越锋利。

 

荣耀开服的第五个赛季,出鞘的宝剑雪亮的剑光流动开来总是遇到阻碍,被人打断,被人击败,被人当作团队的弱点压着打。屡败屡战,屡战屡败。他很少进入梦境了,更多地和夜雨声烦一起趴在树屋里,陷入纯白的橙黄的天蓝的睡眠。

 

他是蓝雨战队的副队长,蓝雨战队最锋利的刀,若是不能所向披靡,该如何呢。黄少天蜷在被窝里看比赛视频,一遍又一遍,跑去训练室登录游戏,找叶秋PK。叶秋十次有六七次会理他,他们泡在竞技场里,黄少天总是输,然后不服气喊再来。叶秋就笑,“怎么,还没输够?”“我去你大爷的叶秋你要点脸要点脸,迟早有一天你是本剑圣的手下败将。”“这就自称剑圣了?差的远吧。”滋滋作响的电流音还是那么吵,像是如今蹲在躺在地上的剑客面前的是个术士一样。

 

“迟早的。”黄少天满不在乎地笑,毫不怀疑地坚信着。战斗法师提起长枪,枪尖戳着他的尸体,黄少天看着复活的进度条读满,一跃而起上手一记破空斩,被战斗法师龙牙挡开。

 

“还来?”“再来再来再来。”就这样过了不知多少个夜晚。

 

他开始逐渐找回纵横荣耀的感觉,输也输的很漂亮。开始有报道夸赞他看好他,说他是妖刀。第五赛季的最后一个晚上他又去了那片不属于他的海洋,海面上有虹霓出现,黄少天拍拍夜雨声烦的喙,和沙滩上行走的守墓人一起捡各式各样的贝壳。

 

 

第六赛季再遇嘉世,团队赛里夜雨声烦一剑荡开前来营救的元素法师,然后正面迎上刚刚赶来的战斗法师,以绵延的剑光挡住了一叶知秋的突破,使得蓝雨成功击杀掉嘉世的牧师。夜雨声烦倒地时场上嘉世只剩下了血线岌岌可危的战斗法师,解说在广播里撕心裂肺地喊着剑圣,黄少天摘下耳机,爆炸的声浪隐约传来,屏幕上金光闪闪的荣耀二字烧灼着。

 

黄少天感受到了第一次遇到夜雨声烦时的纯粹的快乐。

 

晚上他和夜雨声烦在树屋上歇息良久,终于决定再去看看另外的那片海。他走在那里的青瓦白墙下,水墨的青砖一路铺开,巷子深处是黑瓦红墙和依依的杨柳。黄少天在树下碰见下棋的老人,他走到沙滩边上,礁石上坐着个白衣的人叼着烟,面目模糊。

 

醒来的时候,他收到叶秋发来的短信,“恭喜剑圣大大。”黄少天笑着翻了个身,重新埋进了被子里。

 

 

随着他年岁渐长,他渐渐越来越少地进入别人的梦境了,很多个梦境的主人对他关闭了梦境的大门,他的梦境从原先的日新月异,逐渐发展成固定的一个样子。森林接着草原,草原接着沙滩,沙滩接着海洋,森林的背后是他控制不了的地方。

 

大概那些梦境的主人也长大了吧,又或许是他能把握住的东西越来越多地攥进手中,他胸中因为填了份沉甸甸的责任,就装不下那么大的天下了。

 

第八赛季叶秋也退役了,黄少天无端生些兔死狐悲的凄凉感。随着叶秋退役的同时,他见过的那片特殊的海域也不见了,黄少天的梦境里,只剩他自己的无边疆土和一个夜雨声烦。

 

 

黄少天有时候会觉得他看过的那些梦境也许与别人无关,只是他自己的妄想。

 

 

好在叶秋没有像魏琛一样离开,他说他会回来。

 

从叶秋栖身的那个小网吧回到酒店,黄少天梦见一只蝴蝶,金灿灿的蝴蝶,颤颤巍巍地飞过去。他的森林里,没有蝴蝶,黄少天很明确这一点。夜雨声烦跟在蝴蝶身后,他们走走停停到森林的背面。有白色、嫩黄、浅蓝、浅粉和黑色的小蝴蝶飞,面前是一条小道,一色儿的水墨青砖。

 

黄少天和夜雨声烦一起失了声。

 

远处是朦胧的雾和起起伏伏的丘陵,一条隐隐约约的小路通向不知何处。许是他睡过去的语文课上老师讲的桃源。

 

 

整整一年,除了荣耀,黄少天在意的就是那展现出新世界的梦境。他和夜雨声烦每天晚上都在慢慢地走,路很长,丘陵掩映着很多熟悉的地图,荣耀里的大小副本在这里都有些对应。他觉得梦境的主人他一定很熟悉,熟悉到有些心悸。

 

在这样的心悸里,叶秋——现在回复了真名叫做叶修的家伙,领着一支新生的奇怪的无法预测的队伍重新拿了冠军;手里握着四冠的这个家伙又退役了;荣耀的第一次世界邀请赛开始了;他又在那里见到了熟悉的面孔。

 

阴魂不散的叶修。黄少天懒得说些什么,沉默地不像他本人。叶修在会议上瞟了他好几眼,显而易见的诧异。

 

黄少天还是不想说话,他在梦境里的路快走到了尽头,路的尽头是城市,梧桐和杨柳,青瓦白墙里是黑瓦红墙。黄少天加快了步速奔跑起来,夜雨声烦展开双翼飞上苍穹,黄少天飞奔过整个城市,城市边际是沙滩,背后是海洋。

 

沙滩上有一个穿衬衫的人,一步步向他走来,是他熟悉的眉眼。

 

黄少天站在沙滩上目瞪口呆看着叶修向他走来。

 

叶修说:“少天,我喜欢你。”

 

黄少天从梦境里跌落下去,呆坐在床。他只听见血液的奔流声和急促的鼓声,胸膛里一颗心凶猛地仿若要撞出去。有人推门而进,黄少天睁大了眼看叶修脸上难得挂着的温柔笑意。“跑什么。”叶修说,“哥是真喜欢你。”

 

 

黄少天穿过自己的森林,看见自己的海域和别人的海域的相连,他和夜雨声烦一起穿过太阳,回头看见有人温柔的目光。

 

前方是无边无涯的苍穹和大海,背后是叶修无处不在的带着笑意的目光。他和叶修一起,拥有这无边梦境。

 

——FIN——

 中间插了一段藏尾,期末考时间仓促。

生日快乐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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